黑森林的看山歲月


在尼泊爾高山認識的來自德國漢堡的朋友Henrige說,他討厭德國, 尤其漢堡,到處都是工業森林,空氣污染的程度是令人堪憂的。


他年紀輕輕,1020歲就四處旅行,還是伸手將軍一族,在尼泊爾找他屬意的空間,善良的他在加德滿都被人騙了一筆旅費,令他只好束緊腰帶,天天住在高山上,不大敢下城裡去花錢。


他住在海拔9000呎高的客棧,也沒有勇氣自個兒跑到大本營去,看我一個小女子都信心滿滿的要上去,結果兩天後他也上到了魚尾峰的大本營,還比我早到三個鐘頭,他很高興,因為他覺得這已經是他的極限。


翌日清晨5點,我就上路到安娜普魯娜大本營,他隨後而來,笑嘻嘻的說龜兔賽跑,我永遠是贏家。我回報以一笑,那個英國泰晤士報的記者與我慢慢的欣賞着風景前進,他的身影早已不見,高山艷陽高照,時而雲霧瀰漫,這之上的氣候是冷的。


那個晚上,安娜普魯娜大本營的客棧住滿旅客,凍到下霜,我用睡袋包著身體坐在客棧外的石頭上,觀看星空下的高山夜景,他也沒有帶厚衣,學我,包著睡袋度步,安娜普魯娜怎麼這麼溫暖啊?!我那天就出現了高山症,頭痛欲裂,又腹瀉,可沒有很好的心情與他聊天。


漢堡,是在德國北部的一個重要的城市,與海岸線相連,說它是Henrige形容的工業森林,一點也不為過,它也是旅遊的重點城市,是夜生活非常活躍的大都會,這城是隨柏林之後的第二大城,可想而知其人口的密度。



我結束了北歐之旅,特意到漢堡看看,算是走馬看花,也沒有逗留,因為要夜乘渡輪南下柏林,時間沒有太多,我也沒有把Henrige的電話號碼帶在身上,無從聯絡。


我在巴黎見過他一次面,他知道我在巴黎,來探望我,高山別後幾年不見,他成熟了很多,憤世嫉俗的情緒已經沒有了,長長的頭髮與鬍鬚也剪短了,一張俊秀的臉,我幾乎不認識了,他仍然還在漢堡的老家,畢業後擔任電子工程師。


他說,尼泊爾這幾年都沒有再去,他這一生最難忘的旅程就是安娜普魯娜星空下的夜晚,山在沉睡,安詳得令人忘我!


他說,尼泊爾之旅讓他領悟了一件事,人不能脫離凡塵的空間,逃避現實永遠無法超越自我。所以他乖乖的回到學府把學業完全,他仍然熱衷於旅行,他去過沙哈拉大沙漠,也到北極去。


德國是旅居法國最常去的國家,前後不知上了多少次黑森林,就是喜歡黑森林,就是讀它千遍也不會厭倦的那種感覺。


黑森林正如Henrige說的它早已失去了原來的面貌,從公元16世紀就改變了,其山腳下的萊茵河畔也開發成種植良田,小型工業區四處林立,剩下的黑森林卻是一個脊骨,卻仍然有它的旅遊價值!


恆久以前的黑森林是《黑》與《禁止》人煙的高山,現在的高山經過人為的開闢、築路、火車也往山上開去,你想黑森林當得易名?


黑森林山下的一個小城Freiburg,城啊不知是因為黑森林而聞名,還是因為萊茵河?城裡有著名的歌德式建築物,持有天主教之都的稱號。


我每次來都是住榻在此城的民宿,通過旅遊局的安排,收費不高。從這裡上山有5個遊覽點。標高1284米,可乘電車或在市內指定的公車到Horben,在天氣晴朗的日子上山,還可以清楚看到黑森林全景,繞著萊茵河到Vosgos的方向。


黑森林有醫院、餐館、酒店等的設立,讓旅客非常方便。在St.Margen之處的黑森林仍然保有它原來的自然風貌,的確,這裡你可以聽到淙淙的流水聲,水源自山上的原始小溪,傳統的黑森林農戶的屋頂幾乎觸及地面的山路。


我最難忘的行程是有一年冬天,與三個朋友從法國東部徒步旅行來此,雖然行程吃了很多苦,卻是花費最少(一個禮拜的行程大慨每人1500零吉),收穫最豐富的一次。徒步旅行是為了吸取半路截車的經驗,匪夷所思,這其實也是我的課程經驗報導之一部分。


那次在黑森林迷失了方向,說要到Titisee湖去,走到下午四點,還在高山的路上,雖是冬天卻是大汗淋漓。


Titisee湖是可以塔火車從Himmeisreich站(天堂的領域)到Hollsteig(地獄的昇起),標高2050呎,這火車路程突破德國火車道的最《高》紀錄。我們徒步而上,從大清早走到接近黃昏才在路上截到願意載我們一程的德國人,抵達Titisee湖時,天色已暗了。


山上食物很貴,當晚餓著肚子,乘夜間的火車下山,想念最深刻的就是山下濃烈的咖啡。


黑森林的最高峰Feidberg(4900呎),天氣好的時候,可以清楚的望到高山景色,Titisee湖方向是最佳的平台。冬季的高山光禿禿的森林,景緻淒涼,夏季看到的則是青蔥一片的森林,像一條背脊骨,秋天見到的景緻是金黃色一片,就是要體驗春夏秋冬幻化下的黑森林不同的景緻。


黑森林其實很長,也是德國最大的森林山脈概刮幾個城鎮,它的西部是重要的水果種植區,尤其種植葡萄十分有名,從Markgraflerland的山腳直達Freiburg城的南端,都是葡萄園,那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廣闊的葡萄園我們在Baden-Baden,黑森林北端的小鎮就參觀了葡萄園,可惜的是在冬天,只有一片的荒涼感。



Titisee湖也來了好幾回,沿著寧靜的Schluchsee湖到Bonndorf,嚐嚐著名的黑森林火腿,然後難忘的離開,到Wudachsschlucht森林保留區去看看其神秘的面紗。


黑森林是自從瑞士山翻下後,最想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接觸的山,山不高,黑森林也多番受到破壞,仍然有其特殊的氣質,純屬它本身的,蕩漾在期間,享受的是歐洲的另一種高山風情。


從德國的Stuttgart到Freiburg一路的風景都很美,曾經我也想老的時候移民到這裡來居住,不過,尼泊爾高山應該更適合我吧!


人生不是已經夠飄渺了嗎?登不登山去以前是看心情與興趣,現在是看我的腳傷,看它要不要再陪我走更長的路心情其實也是五味雜陳,我是不是選擇性的回味著走過的路?這似乎也不是過去式,而是重新來過一番,讓記憶盡可能長久,花友行者給我的最佳詮釋。


 


 (圖片取自網絡,掃描器故障,照片無法處理,見諒!)


 

我的《雨林花園》——燈籠花


我的“雨林花園”種了兩種燈籠花,一種叫《寶蓮花》,去年開了一次花,今年啊熬不過


冷冬,還來不及給它詠頌,就殆了,幾天前再種了新的植物,希望來年記得在嚴冬的時候收進室內。


《寶蓮花》怎麼說是燈籠花?我覺得型像,花碩大而型美,垂掛着,像串串的珍珠,粉紅剔透,是可以吸引很多的目光的那種。


寶蓮花原生地是菲律賓、印尼爪哇熱帶雨林,屬附生性植物,為野牡丹科常綠性灌木。可以長得很高大,生長緩慢,不過,葉子大而凌亂,感覺上此植物也不好栽培,但,不需要怎麼照顧,它也活得很好,它喜溫熱、潮濕的場所,適當的生長夜溫為16-26性喜明亮環境,但高溫強光會使其葉片邊緣產生日燒焦枯現象。



我估計它是冬天多雨又冷與太潮濕,它是根部腐爛而死的我種了它3年多,就見過它開一次花,那是去年的春末。


寶蓮花是很高雅的植物,沒有開花的時候,可以觀賞葉子,葉子氣質非凡,綠油油一片,頗有架勢。


寶蓮花在我的雨林花園,曾經也有一季的風華,留過它的腳印在園裡的某個角落,也許它也難過崢嶸歲月的摧殘,然而,它在我的心裡,雖然其生命韶華易逝,卻歷久彌新。


新扦插的植物已經冒出新芽了,就等待它健康長大,來年開出圣美的花朵!



園裡另一種《燈籠花》就是真正的燈籠花(吊鐘花),我叫它待嫁姑娘。


四月花開,熱烘烘一片,很熱鬧的感覺,我把它高高垂吊在繩索上面,太陽太烈,有一天出門夜歸,沒有到園裡去,植物缺水翌日到園裡一看,心臟都快將跳出來,整棵植物的葉子都萎靡了,趕緊泡了些酵素水淋,還好它又恢復原狀



我喜歡這植物,是喜歡植物花兒的俏麗,一身絲絨大衣,打扮美美去赴宴也好,自己做新娘更是切貼,羞澀的臉容,帶點靦腆,卻又那麼的深情款款只是不知道郎家是誰?它的幸福模樣怎麼不叫人欽羨呢?



我自小就很喜歡燈籠,大哥很會做燈籠,無任掛的,提的,輪子滾的,他都可以做的很美麗,他天生就有製作手工的天分,長大了卻去讀醫科,小時候記憶裡的燈籠從來沒有在我心裡滅過,所以喜歡燈籠形狀的花,我想我應該是很惜情的人,就像燈籠這瞬息萬變的時代中,傳承了中華的文化至今不滅。



常常到廟宇去,瀏覽觀賞的都是各種不同形狀的燈籠。



一切诸法,唯心自现,


 


水流花放,岂有生灭?


 

苦楝。苦戀。苦練


春天看見了生命力,感受到溫暖的陽光,看見了百花齊放。


聽不見樹葉掉落的聲音,卻看到了枝頭冒出的各種植物的新芽。


聽到了蝴蝶飛舞揮動柔而堅韌的翅膀的聲音,也見到了門前廊道草燕回巢的身影,叫亮了每個晨光。


看見了園裡蝸牛爬過後留下的粘液乾白的痕跡。


農地休耕後的水稻田又翻新了,看到了白鷺鷥悠哉的身影,還有水鳥,棲息在向晚的樹梢頭。


最喜歡在春天開花的《苦楝樹》,苦楝啊連想到的是“苦戀”與“苦練”,苦戀是愛情,苦練是生活。


愛情與生活都像苦楝樹是苦的,酸甜苦辣皆是人生,像季節般,流過心裡的滋味盡不相同,好與壞走過後自知,晦暗與光澤面自己去選擇,面對磨蹭與消化,去演繹!



今早從醫院看診出來,順道去找一個離職的舊同事,這幾年他退休後就務起農事來,找他是向他討菜種,他種韭菜是提供小部分的菜市場需求,其實他是種面豆專家,我就喜歡開著白花的面豆,我不會種很多,種來也不夠吃,所以就當作種花來欣賞。


老同事老來入“花叢”,啊,我怎麼可以這樣消遣他?他鰥夫幾十年,兒孫都老大不小了,近年找到一個也是寡婦的女朋友 ,都是我們認識的老朋友,其實,要她照顧一個愛“杯中物”的老人是辛苦的。(我家華先生要來看這篇文,了解一下我的心情!)


菜園出來就相約去市區飯館吃飯,他與華先生把58度的600公升的高粱灌下肚,不加水純飲,我這是抱著看酒後人生百態的心情,看著他們酒後暢吐心事。


他說:我是何苦來哉呀?!


他說:她可以掉頭就走,我可以嗎?無情無義不是我的個性,所以要忍耐,知道嗎?忍耐很傷!


我看到的是他也很深情,拿得起放不下的心情。



老人戀愛的心情與年輕人沒有兩樣,也許多了一點沉穩與責任感,他們這樣的年齡只是想找一個在生活中可以互相依存的伴侶,只是生活中也難免會有些摩擦,他看到了自己在忍耐對方,而對方何況不是呢?


今天他心情很不好,所以華先生決定陪他到底,我就自己回家去,後來他們到茶館去喝下午茶,兒子明兒被我喚去當司機。


春天滿山到處都有“苦楝樹”的踪跡,它開的是深紫色偏白的花。


我喜歡到大漢溪岸邊賞苦楝開花的情景,色調沒有很艷的景色,卻是有讓人萬般留戀的無限春光。


苦楝是四季分明的植物,春天冒出翠綠的新芽的同時,就開滿整棵樹的花,遠看近看皆有不同的感覺。


當花謝的時候,葉子將變深綠,同時掛著綠色果實。整樹垂掛的果實也讓人感覺其繁衍生命力的一種震撼。


等秋天高風吹過後,果實就變成金黃色,煞是美哉。冬天掉盡葉子的時候,枯枝上就吊着乾癟的果實,就像一個人生那樣的過程,極短暫卻極富精彩內容。


苦楝就是外國人說的China Berry,看到苦楝開花就會想念家鄉。


而中國人說它被朱元璋詛咒過的植物,冬天凋零枯萎的景象,成了不祥


的象徵,所以苦楝不可能被種在庭院,但它是很好的勵志行道樹。


台灣的一些族別的原住民對苦楝都有不同的看法與用途,深邃與膚淺常常在一念之間有所區別!



苦楝素 是生物高效天然殺蟲劑,可防治100多種昆蟲及數種葉蚤和線蟲。它的葉子熬水可以拿來搓柔身體,治療皮膚病,也有白嫩效果。


常識:苦楝樹科目為楝科,別名有苦苓、苦苓仔、楝樹、金鈴子、翠樹,雖然木材可供建築及製造器具,但是根皮及莖皮都有毒,果實的毒性最強,如果誤食會造成頭痛、嘔吐、噁心、腹痛、腹瀉、昏睡、抽搐、血壓下降、呼吸麻痺而死亡,淡紫色的花朵雖然很迷人,只宜觀賞,不宜摘取,避免誤食。


苦楝、苦戀、苦練都是“苦苓“的諧音“可憐”的代名詞呀!做人何嘗不“可憐”,一輩子勞勞碌碌,為何辛苦為誰忙?!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“小三”習題


第三者,因為偶像劇《犀利人妻》的爆紅,小三好像叫得很順口,理直氣壯的那種姿態,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啊?


*她是掌管一家大企業的老董特助,與他的關係很複雜。


白天她展現自己辦事的魅力,總是把工作打理得很有方向,有她在,他放心,最後公司一切是她一個人決定了算。


晚上她陪著他應酬,展現無限的交際手腕,總是艷麗四射,吸引很多的目光。


週日她常常還是往公司跑,都在工作與策劃,那種旺盛的精力,恐怕連他都感不及,也許她還年輕。


時光荏苒,他老了,她也步入中年,關於感情的事情,從來好像很單純,也沒有人懷疑過他們的關係,因為細密得水洩不漏。


老總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家,有賢慧的妻子與乖巧的子女。幾十年來,若不是半路跑出一個程咬金,大慨這輩子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。


那個瘋女子,她自己說是老董包養的女人。她又是誰呀,不過是幫老董從青春算錢到老的傻女子。


兩個女人就這樣爆發了一場激烈的鬥爭,最後那瘋女子被請出了這個戰局,老董總是有他解決的辦法。


她依然在工作崗位上不動如山,權力比前更大。


老董娘也好像當作沒有一回事,她不吵不鬧,是顧全大局,還是另有隱情,那就不得而知。


老董往生後,她費盡心力幫助老董打理的公司,她不要了,一分也沒拿悄然的遠離了國度。


這是什麼樣的情,什麼樣的氣度?


*她與老公是青梅竹馬,高中畢業後在外州讀書時,每個週末,他都會百里外騎電單車來宿舍找她。


身為同學與好朋友的我們,總是羨慕得要命,他就是大家心中的白馬王子,人高大又英俊,我們老是愛破壞他們談情說愛的時間,去哪裡跟到哪裡,他們也不會生氣,三年同窗的日子,因為有他好像過得很快樂,那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一對。


她們結婚的時候,我們原班人馬拿假期去鬧了幾天,歡歡喜喜的把他們送進洞房。


他們的愛情結晶出世的時候,情海起了大翻浪,生活出現了一個“小三”,她盡力挽救過自己的婚姻,痛苦過後,她的結論是為保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,隨他們去了。


幾年後,女兒兩歲,她還是為他生了一個兒子,老公常常沒有回來,她就一個人又工作又照顧孩子兩頭忙,我們看得好心疼,所以也犧牲自己的時間,常常當保姆,減輕她的壓力。


“小三”不小心懷了孕,怎麼辦?她說小孩無辜,就大方的接納了她,讓他再娶,一夫二妻,有齊人之福嗎?常常因為家庭開銷,也讓他焦頭爛額。茶米油鹽還是切身的問題,兩女人決定把家弄成育兒中心,幫別人顧小孩,同心協力的幫老公把家撐起來。


她們兩人都各生兩個孩子,如今他們都長大了。


孩子們非常相親相愛,因為兩個媽媽都是天下最好的女人。


走過婚姻的低潮,朋友她現在一點也不遺憾,也不覺得自己犧牲了什麼,她說孩子應得的幸福與快樂,父母既然帶他們來世間,就應該好好的維護與完整的給予。


不管這之間發生任何事情,都要與他們無關。


以前,因為她的決定讓她的娘家無法諒解,甚至不讓她有娘家的依靠,現在,找不到她,到她娘家去,一定找對方向。


*這個女人大學畢業後就在某家銀行工作,擔任公關,她是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女孩。


他是常來銀行辦事的客戶,經常見面,就自然的成了朋友。


她覺得他人不錯,有相當的辦事能力,財力也不差。


什麼時候約會?從常常一起吃中飯開始吧,然後當然是花前月下了,他很年輕,誰也想不到他其實是已婚人士,而且是三個孩子的爸爸。


她一直被蒙在鼓裡,直到有一天他原配突然約她見面,她才知道自己上了愛情騙子的當,那也是感情發生一年後的事情原來她不過是一個小三。


她答應她離開他的老公,幾乎是沒有一刻的猶豫。


她放棄了嗎?


那男人並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已經見過面,因為她們都沒有說,他們還是見面吃飯,約會如往常。


男人還是情話綿綿,她就看他欺騙到什麼時候。


他一直沒有告訴她真話,她故意逼他結婚,他就拖,然後有一天逼到沒有辦法了他就說再給他一點時間。


她把她拍到的一家五口出門旅行的照片抖出來,他臉色巨變,原來她已經知道。


他還想解釋,她重重給了他一巴掌,然後掉頭就走。


男人說他是愛她的,要離婚娶她,她相信,但她更相信以後他還是有小三在後面跟著來,男人,會欺騙老婆的男人,好嗎?

塗鴉的歲月


從小就很喜歡塗鴉,家貧,住的是板屋,家裡里內外的牆都塗上了花花綠綠的顏色,爸媽也不會生氣,總是要有管道讓小孩發洩的那種,事實,是他們忙著工作,沒有時間管小孩。


我台北弟弟家的牆壁,想不到比記憶中小時候的板牆還恐怖,小孩房間牆壁“體無完膚”,高高低低,上上下下都塗滿了五顏六色,還塗到客廳來,四個小瓜一起塗鴉,那氣勢還真很“磅礴”,弟妹說頭很大,給他們紙,他們偏偏不愛,把牆壁重新粉刷後,過不了多久又變成壁畫天堂,我感覺很好,就好像時光倒退幾十年,我的童年呀也是這樣塗塗畫畫過去了。


弟弟說小時了了,大未必佳,我就說他是在影射我。


卓兒小時候也是如此,不過她很小就被我訓練在紙上塗鴉,她小時候的畫很工整,就像她的個性,凡事求好心切,家裡的每一樣東西她都要放得好好,所以她連我電腦的桌面都要管理。



小時候爸媽很少花錢給我買顏料,都是自己“畫”回來的獎品。班上貼的圖畫是老師“請”我畫的,獎品就是彩色筆。


是不是畫得很好,很多年前遇到小學班級老師,她劈頭就問,你還有延伸畫畫的興趣嗎?嚇了一跳,就反問她難道我畫得好嗎?她一直說好好好!老師那年已經快70歲,還記得我被掛在班上那副拿到比賽第一名的“海上人家”。


那年我唸小學四年級,那個“海上人家”的映像是外婆帶我過海去邦島記取的。記得是用深淺藍色塗了一片的海洋,然後一個孤島延伸的海上人家,天空幾片白雲飄過。


高中畢業後有一年的時間是在家裡幫忙爸媽工作,心情很鬱卒,所以那年買了很多宣紙,就用墨與水畫竹,畫山,畫馬來屋,椰林風光,還有家裡的貓狗雞鴨。


我其實是很安靜的一個人,自得其樂的畫着自己的畫,想著自己的未來前途,一直要與爸媽說繼續深造的事,就是開不了口。那時候日子過得好像很寧靜自足的感覺,天知道心裡卻澎湃如洶湧的巨浪!


家裡重建後,牆上掛擺的畫幾乎都是出自我的手。我也喜歡製作+字布手工畫,做好了框起來,老家的書房與客廳就是我的展畫室,多年後都不知道被收到哪裡去了?只剩下了幾幅孤零丁的掛著。


我知道自己其實就是喜歡畫,而並非畫得好。



在首都工作的時候,報名去畫廊斷斷續續學了一陣子的畫,特別喜歡油畫,可惜沒有學到很多技巧,繪畫這種東西是真的是要有很多的天賦,後天的興趣與努力也是事倍功半,這是我個人的感覺。


十幾年沒有再捉筆畫畫,在巴黎的時候是很努力的去看名家名畫,然後知道自己的水平在那裡,我的好朋友弗萊多小姐總是說:葉,你做不了畫家,但做得了自己,這就好了!


我們兩個人都在街邊畫過畫,僅僅是體驗一下那個街邊作畫的滋味。她也喜歡畫畫,尤其喜歡誇大搞笑的漫畫插圖,她可是擁有自己出版社的漫畫者,她說不要把自己當“家”,那個發展空間無形中就很大,我其實更喜歡她的散文與詩,讀著就讓我想起了Charles Baudelaire的詩作,她受他影響很深。我們都很喜歡他的作品“旅行”


啊,死神,你这位老船长,快起锚!
死神,这国家使我们厌倦,快起锚!
虽然天空和大海象墨一样漆黑,
你知道我们心中充满阳光!
请把鸩毒倒给我们,使我们更坚强!
趁激情在胸中燃烧,我们要去
深渊之底潜游,在未知中求新生,
不管它是地狱还是天堂!



Charles Baudelaire被形容是頹廢的詩人,也許他生長的那個時代就是充滿矛盾與憂鬱的。他的詩很誘人,憂鬱中卻有雋永的話語,令人迷醉,也總是那麼牽動人的心靈。


與弗萊多小姐經年沒有聯絡,她最後一次與我聯絡就是寄了Charles Baudelaire的這首詩《旅行》,畫了一個插圖,然後寄了她的新作小散文,寫的都是自己的心情,曾經我說過了,當有一天我們已沒有牙齒咬食物的時候,希望還可以用自己顫斗的雙手,返璞歸真畫小時候的畫然後回憶着自己童年的歡樂無憂的時光。

愛的力量


愛的力量可以達到世界達不到的地方,那就是人心最柔軟的部分。


愛的力量是金錢買不到的,卻是人生存在的最大力量!


只能用愛才能感受的溫存與和平,你我的身上皆可發揮,這力量可以感動天地萬物。


金錢、權勢與暴力,會比愛更有力量嗎?


他是我的同事,原住民的後裔,小時候因為頑皮,誤殺了同部落的玩伴,從此他得與祖母被逼離開那個村落,然後就與父母及其他兄弟姐妹分道揚鑣,童年的時光就一直籠罩在那個恐怖的陰影裡。


青年時談了戀愛,卻因為小時候的事件讓女方家長不敢把女兒嫁給他。


那年祖母離開了他,去了天國,他就一個人孤單的過日子。


從小他就覺得自己是罪人,所以不怎麼與人交往,個性沉默寡言,工作認真,可以說是拼命苦幹的那種。


他有三個哥哥,都是做大事業的,在越南開縫製工廠,卻從來沒有留一個工作機會給他,所以在兄弟面前他也自卑。


很多年前母親得肺癌死了,家人不讓他回來盡孝,為了這件事,他把自己關在宿舍,三天不出門,等走出門時讓人看了只有心酸形容,他的頭髮全白了。


父親老殘的時候(中風不良於行),兄弟姐妹都因為事業忙,無法照顧他,就把父親丟給他,那個時候聽說父親把財產都分配出去了,他當然一份也沒得!


獲得父親的照顧權,他覺得那是上帝給他贖罪的機會,也讓他得以重生機會,所以歡喜接納。


把父親從山上接下來,他就搬離了宿舍,為的是讓父親有一個良好的居住環境。


因為要照顧父親,他把酒都戒掉了,之前是天天不醉不歸。


父親就這樣與他相依為命,在他付予的很多的愛裡走完了一生。


父親走後,他也解脫了,開始從事樂善事業——義工。


他說他是不能享有愛的人,但,卻可以用很多的愛去愛別人,去贖罪,而給愛別人就是他唯一追求幸福的目標。


他從小失去了很多愛,卻不會因而讓他變得冷酷無情。當年祖母的不棄不離,帶著他連夜離開山上的家開始,他就感覺了溫暖與愛,還有很大的包容,那是祖母給他的。


是祖母讓他懂得奉獻懂得愛,卻是從照顧父親開始,他征服了自己心中的魔障。


小時候的那個無知的意外讓他被村落人唾棄,曾經嚴重打擊過他,但小小的心靈也知道鑄成的大錯是需要未來很多的時間去袮補的。


這坑坑窪窪的人生也許不是他刻意挖取的,他的內心也不想生命有太多的崎嶇不平,所以既然命運已走到此,他也希望創造與改變,所以,一路來他也沒有放棄自己,沒有自暴自棄,反而是給自己的生命注入很多赤誠的愛,有愛就已足夠勇氣活下去!

人生的路如山


“你懼高嗎?”


每當朋友問起這句話,真的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。


“怎麼不懼?”我第一次登上吉打州的日來峰,雙腳要跨上山頂的最後一步,往下一眺,頓覺頭暈眩,身體一時失去平衡,如果不是背後跟來的朋友見狀,即刻一頭把我按下,我恐怕在那個時候就別過眾山了。


可是,這懼高症卻不醫而癒,膽子也愈練愈大,我其實也最怕黑。記得唸初中的時候,每天凌晨三點得與大哥到膠林幹活,他最愛嚇人,我常說他有虐待狂。有一次凌晨,他突然在路上加快腳車速度,把我拋在後頭,害我在後面又害怕又緊張的勤追,因為追得太快,腳車失去控制,跌進路邊的深溝裡去,跌到車壞,頭燈也熄滅了,那時因為害怕過度連痛都沒有了感覺。大哥發現不見了我,回頭來找,我不但爬不起來,全身發抖,腳也受傷流血。


那時候,連怕黑也不醫而癒,週日我也可以獨自一人在凌晨三、四點到膠林幹活。


二哥為了驗證我是不是真的不再怕黑,他借我看他的《聊齋》,讓我讀恐怖異常的吸血殭屍小說,我也讀得津津有味,不為所怕,還笑說這世界上的鬼是人編造的,如果鬼自己來寫故事,我一定服之。


爬山運動的好處是訓練人的耐性,堅韌不拔,不輕易放棄任何的意志力,我這幾年在不如意的生活中養成了一種樂天的性格,我深信這就是山給我的啟示。


卓兒在三、四歲的時候就常常聽我講登山的故事,也常得空帶她去看山,看山見山她也表露一種驚喜的情懷。


曾經帶她到過法國南部的一個山城,找一個以前在大學唸語文班的同學小顏,那時他正在忙著博士論文,大把時間,買了一輛老爺車四處去釣魚,山城面向大海,生活在此非常愜意。



我與卓兒在他與幾個朋友合租的樓房住了幾日,天天跟進跟出,又釣魚又登山,山很矮,50米不到吧?小不點就天天與我上上下下山,她也玩得好開心,朋友們贊她體力不錯,不過,爽起性子的時候也難馴服的。


回國時在新加坡工作,週日帶她與朋友的孩子們上武吉芝麻山,那山更低,我們走柏油馬路上山,她開始還很高興的走,後來被朋友的孩子拋在後頭就開始使性子,大聲的哭起來,大家不理睬她,她就一路哭着上,抵達山尖,她也破涕微笑了,真是小孩子的性情。


週日武吉芝麻山人頭攢動,滿山都是人,我們就往小徑走森林路下山,她更開心,就是一個很喜歡大自然的孩子。朋友夫妻都是當年我們大漢山的登山好友,也是我多個登山行程的友伴。


我也帶卓兒上了霹靂州的太平山,以前我們都叫它咖啡山,走上去,走到她腳起泡,她也沒有哀叫。


吾友倉林有一年帶領我們20多個人到柔佛的三指山去,那山的正確名稱為何,從來沒有去查過。記得是從昔加末的半途進去,結果大家在森林邊沿奔上奔下,沒有可登上山的路徑,山在哪裡?沒稜沒角,沒陡峭,甚至連坡都未觸及,環顧周遭,只見叢林一片,往哪裡登山去?


大家一陣“怨呼”後,則原來指南針也失靈的狀況,山在東南西北,卻沒有登山點。其實,倉林曾在這之前與幾個朋友登過此山,但因為隔著一段時日,記憶已失修。那次沒有上山去,大夥兒仍然沒有太過失望,就在附近的野林邊紮營露宿起來。


那個夜宿叢林荒山野外的晚上是頗為難忘的,大夥兒分享登山故事,很多來者都是新加坡人,與我都是初次認識,他們都隨倉林登過大漢山,有的也上過東馬的神山,那時,我除了與神山有過一次機緣外,大漢山還是夢裡的高山,正準備要上去了,很喜歡大家的登山經歷與心得,然後用自己的想像力去找尋山的踪跡。


對倉林攀登珠峰的幻想一段,記憶最為深刻。他是大近視眼,朋友七嘴八舌的向他圍攻,用各種方法去刺激他的思維,他仍然神態自若的敘說他的登珠峰的幻想方式,如何用繩索,如何測探冰壁、橫渡裂隙,他甚至幻想如何在雪地奮力攀爬的景狀,聽著猶如他已身歷其境,冷意加深,好像冰雪就往頭頂蓋下,在睡袋中瑟缩一團打顫,那是一個苦雨夜,四處蟲鳴聲。



倉林的雪山幻想是很令人動容的,登山後來成了他的事業,“世人皆醉,唯他獨醒”,守候着祖國的江河山脈,再找他聚一聚,深信人生又是另一個光景了。唉,山,這始終是令人激動的。聽說倉林後來從西藏的方向去了珠峰的大本營,算是他的初探,若登上珠峰相信在年齡與體力上是有所阻礙的,我還是祝福他心想事成。


最後一次從尼泊爾的Lantang山系滾下來,我知道喜馬拉雅山的故事將會是完結篇。它還在那裡,可是我人已去了世界的另一角,它仍然終年屹立在原位,也許山也會思念千里迢迢尋訪過它的旅者,不過,我寧可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戀愛著它。


山在哪裡?我想在我有生之年也總不會忘記,或抱著某些山的行程記憶,品味著自己走過的人生的各種滄桑歷程,仍然在很疲憊的那一刻,難以自拔的想念著它在雲海裡消失與疊合,即使有一天我在世間消失了,它也仍然在原處,我便有一種安慰,延續著這生的命脈。


卓兒長大了要做什麼?童年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的說:登山!


長大了,她在台北教育大學的宿舍四樓,每天爬上爬下,週日回家來總是抱怨一大堆,登山恐怕對她來說已經是太遙遠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