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步于季节的早晨(3)

 



钟洁安在这所大学主修翻译学,副修法国文学及其他相关的科系,是好辛苦研读了两年的法文后才考上来的,她对希腊文产生浓厚的兴趣。想等在下一学期放夏令长假时,去报名读它三个月。所以在未放假前,她只有乖乖的把本科读好来,夏季似乎是好长的一个等待,冬去春来,啊!她几乎觉得翻译学是让她招架不住的,有它的难度,尤其对亚洲人来说,是特别艰辛的,英文並不在拉丁语系范围因此,英文完全无用武之地。


她有时候就是会分心的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上课以外,她很喜欢法国作家西蒙波娃的著作,这与她的个性倒是蛮相像的。不过,西蒙波娃的《女人第二性枷锁》(第二性—女人)倒也没有影响她太深。作者有很强烈的叛逆性格,这种是反传统的表白,这味道她很熟悉。


在大学第二年,系里来了一个从法国南部蒙彼利埃城转来唸碩士的中国学生,原籍兰州,本来是黑龙江农业大学研究所的学生,却脱序跑来挨苦唸法国文学,农科与文科是两码事,这格调太相异了,引起了洁安对他产生了种好奇心,就一直想了解到底他那根筋错乱了。


在这所大学唸翻译系的东方人就真只有钟洁安一个,这是一科极为冷门的科系,当然在其他系里,尤其历史系就有东方肤色的法国土生土长的亚洲人,原来他们都是逃难来的柬埔寨裔在此的第二代,已经归化,洁安相信他们应该连东方人的血统都不会认同,平时碰面也仅仅是礼貌上的打个招呼,他们也不会主动接触她,她几乎没有与他们交谈过。


他来了,自然与钟洁安特别的亲近,他几乎有他乡遇故友的感觉。他法文不好,所以转来这里重修一年法文,顺道修些文学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在文学课堂上碰到,他叫洁安唤他小赵,这是自印尼女郎以来,钟洁安遇到的第二个来自亚洲的学生。


钟洁安的法文修得异常好,连系里的法国学生都赞赏过她。小赵接近她十分自然,两个人自然的研究法文,交换心得,他来到了这个小城,竟然也带来了她喜欢的阳光,毕竟南部面向地中海的阳光是特别热情的。


钟洁安很不习惯他一口北京腔的中文,难于消受,可能她是南方人之故,虽然她父亲也是北方人,但父亲早年在南部工作,习惯了南方人的腔调,十年如一日,早已忘记了北方的腔,又是一个习惯问题。


小赵的文学修养很好,这令洁安很为惊讶,他也很有才情,平时喜欢背詞句,却没有尚加消化,比如他可以一口气把很长的法文詩背得完整,却理不出其文詞的用法,因此就在学习上吃了亏,钟洁安曾在文法上下过苦功,因此,也能轻易纠正他的毛病。


小赵从来不知道钟洁安的性情原来非常复杂,情绪化得可以,而且经常跌入令人难于体会的境地,敏感到近乎神经质那型,这是相处了一段日子后得来的体验,心中不禁作出许许多多胡乱的猜测。


他们的宿舍男生与女生隔了一条大街与一个大操场,分了南舍与北舍。平时,他们上完课后就分道扬镳,小赵的课很少,洁安接下来通常都还要继续上到黄昏,若没有太紧张跑堂,他们会一起上学生餐厅,或相皆到图书馆修读法文,回家后从来互不再相约。


小赵在周末也从来没有见到钟洁安从宿舍走出去,事实上,是钟洁安每个周末的清晨,她都在太阳出来前就离开了宿舍,她喜欢清新的早晨,什么季节的早晨都令她著魔,只要走出去往山径去,她都可以去到一个上午,而小赵通常周末都通宵夜读,他忘了告诉她,他有准备同时考不同的学位,因此,不到午时是不起床的。


 


 (待续)

15 則迴響於《漫步于季节的早晨(3)

    • 证明你没有看小说,哈哈!无任如何还是谢谢你这么说,可曾加我的信心,因为人物是熟悉的身边人,也是真实的故事。。。。

    • 那天在这里给你复言,整个大溪镇突然网络不通,打好的字没有来得及传,我赶紧电话联络有关单位,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修复好路线。
      有时候人生也像这样,突如其来的变化,总是措手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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